【文/石燕红】

刚在法庭上赢了马斯克,转头,自家联合创始人就跳槽到对手。OpenAI最近的日子,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5月18日,加州法院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驳回了马斯克的1500亿美元天价索赔。OpenAI刚要松口气,前联合创始人Andrej Karpathy就官宣加入Anthropic。

Andrej Karpathy这个名字,熟悉AI圈的朋友应该不陌生。他是OpenAI最早的11位联合创始人之一、特斯拉前AI总监、“Vibe Coding”这个词的提出者。2024年2月,他宣布从OpenAI离职,给出的理由是“想专注个人项目”,结果现在却跳槽到了Anthropic。

Karpathy对媒体表示,他加入的是Anthropic的预训练团队,具体任务是组建一个新子团队,用Claude本身来加速Claude的预训练研究。简单来说,就是用AI来自动化开发AI,这个方向被认为是当下AI公司下一阶段竞争的胜负手。

Karpathy的离开不是偶然,过去两年,OpenAI高层队伍正在慢慢失血,流向Anthropic。2024年5月,OpenAI原超级对齐负责人Jan Leike加入Anthropic;同年8月,OpenAI联合创始人、PPO算法作者John Schulman加入Anthropic;同年10月,OpenAI联合创始人Durk Kingma加入Anthropic;今年5月,Karpathy也选择了与前同事们团聚。

Jan Leike

John Schulman

Durk Kingma

另一边,据SignalFire的人才报告,工程师从OpenAI跳到Anthropic的概率,大约是反向的8倍。也就是说,反向流动虽然存在,但密度明显更低。

人才流向的差异,折射出的是两条AI公司不同的路线的分化。

OpenAI这两年明显在转向商业化、产品化、基础设施化——做Codex、谈GitHub替代方案、拿政府合同、给免费版ChatGPT加广告,过强的市场化需求限制了研发的自由度。而Anthropic则倾向守住“以研究质量取胜”的路线,场景密度相对较低,反而留出了研究的空间。

这件事单独看是硅谷内部的人事变动,但放进2024—2026年AI圈的全景里看,会发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中国AI圈也在经历自己的人才大迁徙,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DeepSeek核心成员罗福莉加入小米,王炳宣去了腾讯混元、郭达雅转投字节。更夸张的是,字节Seed团队一度传出,70多名研究人员被集体挖角,目的地全是阿里、腾讯、百度这些大厂。

罗福莉

王炳宣

郭达雅

中国顶尖AI研究者的流向,不是从大厂流向初创公司,而是反过来——从初创、从高校、从实验室,涌向字节、阿里、小米这些资本和算力更充裕的巨头。他们用脚投给的,是能同时搞定芯片、集群和落地场景的大厂。

这和美国正好是相反的。美国那边,OpenAI的人往Anthropic跑,是从商业化大厂流向更注重研究的企业;而在中国这边,研究者却涌向更商业化、更基础设施化的一方。

然而,二者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AI研究者投票给当下最稀缺的那样东西。美国大厂算力溢出,研究者有底气挑一个研究文化更浓厚的地方;但中国不一样,能稳定拿到高端芯片、搭起万卡集群的玩家就那几个。而且大厂手里握着抖音、淘宝、微信这些超级应用,模型每天都能碰到真实用户、拿到真实反馈,产品自然能更快地迭代。研究者去字节、阿里,选的不仅是算力,更是场景——是能让技术真正跑起来的战场。

OpenAI的烦恼,从来不只是和马斯克的官司,或者Karpathy一个人的跳槽。它真正面对的,是一场关于“理想主义保质期”的考验。当一家公司从“造福全人类”走向万亿IPO,那些曾经为使命而来的人,要重新选择自己的战场。

而在中国,这场考验换了一种考法。不是“使命还是商业”的选择题,而是“理想怎么通电”的必答题。当高端芯片和万卡集群还是稀缺品,顶尖研究者涌向大厂,不是背叛初心,而是给初心找一个能落地的机房。

AI竞争走到今天,人才流向早不是花边新闻,而是一份体检报告。谁还能给顶尖大脑留出做研究的那个空间,谁才能继续坐在下一轮牌桌上。

这里是《科工力量》,你对OpenAI联合创始人跳槽竞争对手这件事怎么看,欢迎留言评论,我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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