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老雾
来源| 雾满拦江
第20章:
百万富豪暴打司机
成大事从跑腿开始
文 | 雾满拦江
(01)
过不一会儿,胡宗南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叠子钞票:“钱是英雄胆,穷是豪杰笼。戴兄要去上海寻找机会,身上没钱不行。我们学校有个教员,家里是富户,我从他那里拿来200元,戴兄拿上。”
戴春风惊呆了:“我怎么好拿胡兄这么多的钱……”
胡宗南抬手:“戴兄,我们是图谋大事业之人,如果连200块钱都当回事儿,还怎么闯荡天下。”
“胡兄之恩,不敢言谢。”戴春风落泪了。
胡宗南又把自己身边最值钱的一件毛衣,送给了戴春风。
然后两人又买来酒菜,吃喝畅谈了一个整夜。
次日,戴春风离开杭州,二入上海。
(02)
1921年.中国共产党在嘉定南湖的一条船上,召开了一大。
宏大的历史,就此拉开序幕。
但24岁的戴春风,浑然不觉。
9月12日,他乘坐的船,在上海码头靠岸。
重返上海滩,戴春风一眼就识别出了那些引诱别人赌博的航船。
但那些人撇了他一眼,就把眼神移开了。
没有一个人上来和他搭话。
戴春风知道,他来过上海,还在福熙路181号里赌过,算是见识过了。所以他的眼神,表情,甚至身体姿式,都跟第一次来上海时不一样了。
第一次时他局促惊恐。
而这一次,他全身上下,从头发梢到脚趾甲,都渗透着强烈的自信。
所以那些诱人嫖赌的下三滥,根本不敢冒犯。
现在的上海,于他而言已是轻车熟路。他想起在江山县文溪高小读书时,他最尊崇的教员李守愚,曾经对他们讲过:“等你们长大,去了上海,一定要去江山县没有地方,要去连杭州都没有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四川路一号,德士古大楼。
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
戴春风乘坐电车,到了交易所门前。
他走进去,但见里边人头涌动,股民们手拿当日的报纸,热议不息,看着小黑板上写的物品价码,决定买入还是卖出。
戴春风看了一会儿,见很多人在一扇门里进进出出,就好奇的走过去,探头向里边看。
里边是一排排桌子,每张桌子上放着茶壶,瓜子,香烟等物。许多长衫男子,围坐在桌子旁边,讨论着什么议题。
戴春风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户室。
不知道这些长衫男人,坐在这里做什么,戴春风好奇的看来看去。
正闲逛着,一个秃头男子手拿钞票,向他招手:“伙计,买两盒骆驼牌香烟。”
戴春风乐了,他走过来,双手撑在桌上,挑衅的目光直视秃头男:“伙计?你看我像个跑腿的吗?”
这张桌子上,围坐着四个男人,秃头男子年龄略大,对面是个30岁出头的男子,侧面男子与秃头男子年龄相若,另有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
见戴春风挑衅秃头男,对面的年轻人乐了:“哈哈哈,兆元你这次看走眼了,这个小老弟,可不是甘居人下之人。”
另一名男子却骂了句:“小瘪三。”
戴春风岂是受欺之人?当即笑道:“兄台年纪比我大一点,既然我是瘪三,兄台你可就是瘪二了。”
另两名男子大笑起来,说道:“果夫啊,如果你习惯给别人一个很低的评价,那么迟早有一天,同样的结果会落到你自己头上。”
笑声中,一名男子扭头,问戴春风:“小兄弟,听你口音也是浙江老乡,老家在哪里?”
对方谦和有礼,戴春风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咄咄逼人,就回答道:“小弟是江山县人,姓戴,名春风,刚才多有得罪了。”
说完,看秃头男还在东张西望,急忙道:“那位秃头兄,你把钱给我,我去把烟买回来。”
秃头男有些不太情愿:“你不是不想干吗……”
戴春风急道:“我怎么不想干?我正没活干呢。”
他接过秃头男的钱,跑步出去,买了两盒骆驼牌香烟,带着找回的钱回来。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成了大户室里,这张桌子上的跑腿小老弟。
(03)
跑了几天腿,戴春风熟悉了这几个人。
秃头男,名叫蒋兆元,34岁,浙江奉化人。
比秃头男略年轻一点的男子,名叫戴季陶。30岁,吴兴人氏。
另外两个,却是兄弟俩,一个叫陈果夫,29岁,另一个叫陈立夫,21岁。和戴季陶一样,兄弟二人也是吴兴人氏。
戴春风还知道一点细节,秃头男子蒋兆元,他有个妻子,叫陈洁如。
但听蒋兆元和戴季陶低声抱怨,陈洁如似乎并不是他的唯一妻子,他在奉化的家乡另有一位正妻,还有孩子。因为和陈洁如的关系,导致了他和两个孩子的关系紧张。
蒋兆元四人的身份诡异,言谈举止,和大户室里的其它人,完全不一样。
戴春风不止一次听到他们私密低语,他又不好偷听,只能勉强听到诸如“主义”,“理想”,“革命”这些易于带来麻烦的敏感用词。
除此之外他们一切正常。
即使如此,他们的消息似乎比别人更灵通,买入或是卖出,全是让人吓一跳的大手笔。
他们总会在高位抛出,在低位接盘。
有些妖股,他们入手就会涨。
有些主力股,他们出手就会跌。
戴春风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个人在短时间内,竟然赚到超过百万的厚利。
那年月,10块钱就够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开销。100块钱就是大数目,戴春风在江山县办自卫队,富庶的商家一共凑了700块,就可以养支军队了。蒋兆元这四个人竟然赚到百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戴春风喜欢本家戴季陶,讨厌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但对于秃头男子蒋兆元,却是有些吃不准。
这个蒋兆元缺少家教,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有一次,蒋兆元坐黄包车,竟然和车夫打起来了,他很凶残的追着车夫满街跑,连人家的黄包车都给砸了。
当然,他有钱。
砸了人家的黄包车,他再给人家买辆新的,对方顿时转怒为喜,巴不得蒋兆元再打他一顿。
另一次,蒋兆元又和黄包车夫打了起来,但这次他遇到对手了。这个车夫战斗力凶悍,会点拳脚,他每一拳,都打在蒋兆元的小腹上。每一巴掌,都抽在蒋兆元的脸上。终于蒋兆元支持不住了,掉头想逃开。
但车夫越战越勇,追在蒋兆元身后,用一根竹棍,狂击蒋兆元的秃脑壳。整条街上的人都在捧腹大笑。蒋兆元尴尬得无地自容,逃入一户民家,躲了起来。
车夫不肯罢休,追了进去。
但蒋兆元极善躲藏,他明明就在房间里,可是车夫却找不到他。
再加上担心自己的黄包车生意,车夫也没太仔细找,就出来拉车离开了。
车夫走后好一会儿,才见蒋兆元手捂额头,狼狈不堪的出来。
他那颗锃光净亮的大秃头,被车夫凿了七个大血包。
戴春风那天跑了四次药房,开了正红花、金银花、当归,大黄,夏枯草等敷伤药,给蒋兆元敷在他那惨不忍睹的光头上。
看着蒋兆元这悲惨样子,戴春风忽然想起他在江郎山上的剿匪之战。
那时候他的狼狈程度,比现在蒋兆元更不堪。
唉,大家都不容易。
(04)
戴春风对蒋兆元的印象,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变得异常恭谨尊敬。
蒋兆元似乎习惯于别人在他面前俯首贴耳,对戴春风的态度转变,安之若素。
眨眼功夫,戴春风为蒋兆元四人,跑腿有一年半了。
1922年,戴春风25岁。
他还在为大户室的股民蒋兆元跑腿。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工作,习惯了这个职业。如果没有什么变化,他也许会跑腿一辈子。
毕竟象蒋兆元那样出手阔绰的老板,并不多。
然而变化还是来了。
这天他又来到大户室,到了蒋兆元那张桌子前,却呆住了。
蒋兆元的桌前,究竟出现了什么变故?
(未完待续)
《戴笠传:咸鱼改命》
作者:雾满拦江
讲述了戴笠如何从浙江保安村一个家道中落、天资普通的孤独少年,一步步成长为抗战时期声名显赫的“特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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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配图来自AI绘画及网络,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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