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舒说事

中美竞争中如何看待人才环境与产业环境

——王虹和邓煜在中国的种子到西方国家开花结果与马斯克在美国的电动车种子在中国发扬光大

最近王虹和邓煜获得了有数学界诺贝尔奖之称的菲尔茨奖引发大众对人才环境、教育核心与科研体制的热烈讨论,我偶然看到《两个年轻人拿了菲尔茨奖,四个大佬吵翻了》这篇文章颇有启发,国家之间的竞争有两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人才环境与产业环境。

人才环境:教育、家教、社会风气、待遇、情怀、学习能力、意志力、纠错能力、激励考核、法治、治安、政局稳定性、人才政策、成果与资源的公平对待、长期主义和工匠精神等。

产业环境:人才、技术、土地、环保、能源、原材料、设备、资金、劳动力成本、就业、产业政策、税费、交通、供应链、物流、市场规模、动员能力、资源整合能力、创新氛围、竞争、法治、政策的稳定性、容错氛围、纠错能力与胸怀等。

首先我们要承认中国的人才成长环境的确存在很多问题,需要不断改革与完善。所以任正非先生说:少数人才逃离的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但这个不能代表全部人才都在逃离,而是有进有出。

另一方面,特朗普的中国行动计划等一系列政策导致人才外流也是客观存在的,按照土壤说的理论,就是美国也存在不符合人才成长与发展的土壤。

1. 回流人数与比例

十年总回流人数:根据斯坦福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等机构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等权威期刊上的研究,2010年至2021年间,约有 1.25万至2万名 华裔科学家离开了美国。在美国获得高端技术人才签证大约18万左右,可见回国的人数也不在少数了 。

回国比例大幅攀升:在2010年离开美国的华裔科学家中,仅有 48% 选择回到中国;而到了2021年,这一比例已大幅上升至 67%(即三分之二) 。

近期加速趋势:2025年,选择回国求职的中国应届留学生人数较上年增长12%,自2018年以来已翻了一倍以上。同时,海外在读博士生计划回国发展的比例也从2024年的38%跃升至2025年的 59%。

所以中国有人才外流同样美国也有人才外流的现象,如果仅仅以此来说两个国家人才环境的优劣还很难下定论,目前美国的高科技企业的确是领先于中国的,但是中国企业的追赶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与美国的差距。

再看企业界海归创业与中国国内本土派创业的规模与影响力来说,还是本土派他们略占上风。比如,字节跳动的张一鸣、阿里巴巴的马云、腾讯的马化腾、京东的刘强东,对比:拼多多的黄峥、百度的李彦宏、搜狐的张朝阳、美团的王兴。都是本土派领先于海归的。这就说明,中国不是主要靠海归才获得这么大的进步,中国是本土派与海归的双轮驱动模式,所以尽管清华北大等有那么多精英人才留在了国外,并没有阻止中国大踏步地追赶先进发达国家的步伐。

哪怕是Kimi大模型的创始人杨植麟也是海外名校博士回国后才有这样的江湖地位,最近创造中国大陆股市最大市值的海归创始人朱一明的长鑫科技也证明中国人只有得到中国政府长期坚定不移的支持才会迎来如今AI历史机遇的厚积薄发。相对来说,华人留学海外后,在国外创业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企业还是很少的。

我们永远铭记钱学森、邓稼先、徐光宪、李四光等老一代海归对中国做出的巨大贡献,再往前追溯还有:詹天佑、严复、孙中山、黄兴、陈独秀、蒋介石、鲁迅等在国内开创出一番伟业的海归,而林则徐、魏源(《海国图志》)作者)左宗棠、曾国藩、徐继畬(《瀛寰志略》作者)等本土派也同样是星光璀璨。

这些海归的丰功伟绩也说明在国外栽下的种子,最终还是在中国的大地上开花结果,而且居功至伟、名垂青史。中国人只有在自己的祖国土壤上才会绽放出最美丽最动人最灿烂的花朵这个结论是一清二楚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另一个视角来看,2018 年特斯拉深陷严重现金流危机,濒临生存考验;在与上海达成建厂合作之后,依托美国本土产能改善率先实现季度盈利。而上海超级工厂的落地投产,大幅压低生产成本、打开中国市场、构建海外出口中心,让特斯拉摆脱长期亏损循环,实现持续规模化盈利,成为公司发展史上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再看看新能源车是美国的特斯拉开创行业之先河,但是放眼全球,如今是中国的新能源车在全世界攻城略地,成为毫无争议的行业霸主。按照任正非先生土壤说的理论,那么是不是也说明美国的产业土壤落后于中国的发展环境,才导致特斯拉在新能源车领域被比亚迪后来居上,全球都是中国的新能源车在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实际上手机也一样,苹果iPhone 开创的是现代触屏智能手机时代、移动互联网智能手机范式。现在全球市场份额额还是中国的手机厂商出货总量占据第一,如果不是朗普的非市场行为搞断供等,华为很可能早就是登顶全球第一的手机企业了(当然后续是不是能够保持第一是另一回事了)。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要说明一个问题,就土壤环境来说,中国和美国各有所长,不存在谁具有一面倒的领先优势。美国在科研、教育、医疗技术、芯片、太空技术、国防、AI等方面领先,而中国在大多数产业方面的土壤环境已经超越美国。所以才会有全球制造业三分之一是中国的增加值和市场份额,而且多年保持全球第一的地位。

最后回到王虹与邓煜的获奖来说,这个种子与开花结果在不同国度的现象,我想也是很正常的。家用电器、电脑、手机、汽车、造船、高铁、盾构机、电池、光伏等等都是在西方国家的种子,现在都是中国成为全球第一的地位,对吧?当然中国必须改进科研的激励与考核机制,仅仅靠加大投入是远远不够的。

2026-8-1

 

参考文章

两个年轻人拿了菲尔茨奖,四个大佬吵翻了  https://mp.weixin.qq.com/s/gMINPYiPcYBmnPGbuRrRDA

 

两个年轻人拿了菲尔茨奖,四个大佬吵翻了

原创 草原狼 职悟视界    2026年7月27日 15:48 北京

"

地基是我们打的,但盖出好房子,是因为 别人家的院子安静 。

—— 丘成桐

2026年7月23日,费城。

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菲尔兹奖揭晓。两个名字,来自中国:

王虹 ,1991年桂林出生,证明三维挂谷猜想——困扰数学界逾百年的几何难题。

邓煜 ,1989年深圳出生,解决狭义希尔伯特第六问题——从微观粒子到宏观流体,125年没人打通的桥。

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奖。同一届,两位。亚洲第一个。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炸了。

一半人说:"看!中国教育的胜利!"

另一半人说:"别急,地基是你打的,但房子是在别人院子里盖的。"

我把四个在各自领域最有权说话的人拉到一张桌子上。一个菲尔兹奖得主,一个教育学者,一个企业家,一个回国办大学的科学家。

他们吵了一轮。

值得听完。

📌 本文看点

01  地基与院子的悖论

02  幸存者偏差的冷酷真相

03  土壤板结与人才逃离

01  THE FOUNDATION

'地基是我们打的,但房子在别人院子里'

第一个开口的是 丘成桐 。

他是唯一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前的人——菲尔兹奖得主,华人数学家的天花板。而且他刚做了一件事:在清华办求真书院,今年清退了二十多个刷题进来的学生。

他没有客气。

"王虹和邓煜的教育根基,百分之百在中国。"

邓煜的父亲让他玩趣味数学,不是刷奥赛题。王虹的父亲是老师,给了她跳级的自由,没把她锁在竞赛轨道上。北大的数学训练,夯实了他们所有的底层功底。王虹到了法国才意识到——北大打的底子,比她以为的扎实得多。

"所以,中国教育有没有贡献?有。大不大?大。"

但——

"他们的突破性成果,全部在海外完成。王虹在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证明挂谷猜想,邓煜在普林斯顿和芝加哥大学打通希尔伯特第六问题。那个地方没有考核、没有论文指标、没有三年一评的紧箍咒。IHES给王虹的是一张桌子、一个安静的房间、和无限的时间。"

丘成桐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沉默的话:

「地基是我们打的,但盖出好房子,是因为别人家的院子安静。」

他说,这才是真正刺痛我们的地方。不是地基不行,是我们没有在自家院子里造出那个"安静的房间"。

02    SURVIVOR BIAS

'这不是体系的胜利,是幸存者的胜利'

熊丙奇接过了话。

他是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常年研究中国教育制度。网上讨论这个话题,他几乎每篇都看。

"网上说'中国教育的胜利'——我说,不对。这是 幸存者的胜利 。"

什么叫幸存者?就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王虹和邓煜走通了。但你们看到他们脚底下踩着的是什么?是无数被同一套体系训练、同一个赛道挤压、最终没有走到这一步的同龄人。

他给了一个冷酷的对比:

邓煜走的是竞赛路线 ——CMO金牌、IMO金牌、保送北大、转学MIT、普林斯顿博士。每一步都是标准赛道,每一步都在赢。

王虹走的是探索路线 ——高考分数不够直接进北大数学系,去了地空学院;大二才转数学;到了法国,甚至有半年转去学建筑。她走过的弯路比邓煜多三倍。

两条截然不同的路,走到了同一个终点。

"所以问题来了:到底是竞赛体系培养了他们,还是他们碰巧绕过了竞赛体系的陷阱?邓煜的父亲保护了他对数学的非功利好奇心;王虹的家庭给了她试错的自由。这两个人之所以走到今天,不是因为哪条路径对——是因为 他们的家庭在关键节点替系统挡了一刀 。"

熊丙奇盯着在座所有人:

"但全中国有多少家庭有这种认知?你告诉我。把两个人的成功等同于一整套体系的成功——这是幸存者偏差。"

03   THE SOIL

'重要的不是谁打了地基,是土壤板不板结'

第三个开口的是任正非。

他不是教育家,不是数学家。他是一家年营收七千亿的公司的创始人。但这张桌子上,他说的可能最重。

因为他见过人才。见过几万个。

"我不管什么地基不地基。"他开口就不客气。

"我只看一个东西—— 土壤 。"

他讲了华为的一个故事。

"我们做5G极化码,用的是土耳其数学家Arikan在2008年发的一篇论文。那篇论文全世界没几个人看懂。我们一个土耳其研究员Erdal,在华为实验室里花了 八年 ,把那篇论文变成了5G标准。"

"八年。你们品品这个数字。"

"你让一个中国高校的博士后,花八年做一个东西?他第一年就要考虑发论文了。第二年要申基金了。第三年非升即走了。八年?他活不过第一年。"

任正非说,人才不是种子, 人才是植物 。种子好不好只是起点,关键是土壤。

"土壤板结了,再好的种子也长不出来。什么让土壤板结?短期考核、论文指标、论资排辈、圈子文化。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片看似肥沃、实际长不出大树的土地。"

"王虹在IHES能做出挂谷猜想,因为那个地方终身教授不用上课、不用申报项目、不用应付考核。邓煜在普林斯顿能打通数学和物理的墙,因为那个环境鼓励他跨界而不是逼他在一个方向上灌水论文。"

"你说人才流失? 人才不是流失,是逃离。 他们逃离的不是中国,是一片板结的土壤。"

04  RETURN & RESIST

'叫人家回来,土壤不改,人家坐两天又走了'

丘成桐一直在呼吁顶尖人才回国任教。

任正非没有反驳他,但补了一句:

"丘先生叫人才回来,我完全赞同。但我要加一句—— 你不把土壤改好,叫人家回来,人家回来了坐两天一看,又走了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

施一公接过了话:

"我提一个人——许晨阳。北大毕业,普林斯顿博士,回国在北大待了几年,又回到了MIT。走之前留了三句话:

「论资排辈太凶,年轻人有能力没资源。

追名逐利风气浓,'短平快'快成潜规则。

学术造假成本低,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被人轻松盗用。」

"每一句话,"施一公说,"我都能在自己的经历里找到证据。"

丘成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很轻但很重的话:

"所以我在铁板上开窗口。"

他指的是求真书院。不求规模,只求精锐。一个特区,几十个人,自己的招生方式、自己的考核标准、自己的课程体系。

"特区不需要大。14个人就够了。"他说的是IHES——法国那个只有14个终身教授的研究所,出了9个菲尔兹奖。

05  BUILDING NESTS

一个在"排雷",一个在"筑巢"

施一公是最后一个加入讨论的。

这位普林斯顿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之一,2008年放弃美国一切全职回国,先在清华当副校长,后来赌上200亿创办西湖大学。

他的开场白出人意料:

"我今天来,不是评论别人的教育。 我是来认罪的。 "

"我在清华教了十几年书。王虹、邓煜这个年纪的学生,我见过一批又一批。他们进清华的时候眼里有光,毕业的时候——光还在的,我数过,不超过10%。 其余的,光灭了。 "

"不是他们不想亮。是这个系统不让他们亮。"

他说了一个细节。

"很多清华学子拒不回国,是因为他们不愿吃苦。"但这句话不是指责学生。

"你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对年薪百万的金融公司和年薪十五万的科研岗位——他父亲身患癌症,化疗一次六万。你告诉他'要为国奉献'?你说不出口。"

"清华七八成高考状元去了经管学院。不是学生错了,是整个社会功利化的求学导向把他们推到了那条路上。"

所以他办了西湖大学。

铁规: 教授6年不发论文也不扣钱。学生前三年只修最硬核的基础课。没有任何功利性考核指标。

"有人说我太理想化。结果呢?头两年连个正经校园都没有,外卖都送不到。人事处收到一万多份全球三十多个国家的求职简历。大量在海外拿着高薪的顶尖学者,拖家带口跑来这所百废待兴的学校。"

「说明什么?真正热爱科研的人,一直在等一个不需要天天算计的地方。」

06   TWO PATHS

竞赛vs自由:两条路都走通了,但靠的不是路

讨论到这里,桌上的气氛已经从"争论"转向了"共识"。

但他们还想聊透一个具体问题: 竞赛保送和自由探索,到底哪条路更值得效仿?

丘成桐说:"邓煜的竞赛路线有它的价值。系统训练帮他建立了拆解难题、逆向推导、严谨证明的思维体系。但竞赛体系的致命问题是——高度导向获奖升学,不是导向热爱。如果不是邓煜的家庭从小保护了他非功利的求知欲,他极易陷入套路刷题。"

熊丙奇说:"王虹的路线看起来更'自由',但你们注意到没有——她走了多少弯路?高考没直接进数学系,大二才转,到法国还学了半年建筑。在中国的评价体系里,她每一步都是'失败'。没进第一志愿——失败。转专业——浪费时间。半年学建筑——不务正业。 但如果任何一步被砍掉,她就不是她了。 "

任正非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们在讨论哪把椅子更舒服,但真正的问题是——这个房间没有窗。」

"王虹和邓煜走通了,靠的不是竞赛体系也不是自由探索,靠的是 他们心里那团火没被灭掉 。邓煜的父亲让他玩趣味数学。王虹的家庭让她跳级。这两个人之所以走到今天,是因为家庭在关键节点替系统挡了一刀。"

"但这能推广吗?全中国多少家庭有这种认知和能力?"

施一公补了一刀:

"我见过太多学生。你给他自由,他反而不会做研究。不是他笨,是他 从来没有被训练过如何面对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16到20年,从小学到博士,一直在被训练做一件事——找标准答案。"

「找标准答案的人,是最脆弱的。」

07  AI & HUMAN

AI时代:人的最后堡垒

 

最后,他们聊到了AI。

这个话题本来不在计划中,但施一公主动提起。

"AlphaFold出来的时候,我慌过。我花了二十年解析蛋白质结构。然后AI几分钟预测上亿种。"

"但后来我想通了——AlphaFold做的是'解题',我做的从来不是。我做的是' 知道应该解析哪个蛋白质的结构 '。"

"AI给了你一亿个结构,然后呢? 你得知道看哪一个。 "

丘成桐从数学的角度接了过来:

"2023年,AI已经能在IMO拿金牌。但IMO是别人出题它解题。你让它自己出一个有深度的、能打开一个新方向的数学问题—— 它做不到。 "

「解题是技术,出题是品味。技术可以被机器替代,品味不能。」

任正非说了一句华为式的总结:

「AI消灭的不是科学家的创造力,是灌水者的饭碗。」

"你去任何一所985高校看看,那些教授带着博士生在做的东西——有多少是真正的原创突破?有多少是在灌水?换一种表述、换一个数据集、换一个参数配置,发一篇论文、凑一个考核。这种事AI做比人快十倍。"

"人的价值不在'算',在'  '。判断方向、判断时机、判断值不值得投入八年。这个能力不是靠刷题来的,是靠在真实世界里摔跤、犯错、交学费长出来的。"

熊丙奇最后补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判断:

"中国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恰恰是AI最容易替代的那类人。"

"因为应试教育的核心能力是'在标准框架内追求最优解'——而AI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反而是王虹那种'转专业、走弯路、反复试错'的路线,AI做不了。因为AI的路径是概率最优路径,而王虹的价值恰恰在于—— 她走了一条概率不最优、但直觉上对的路。 "

∞  THE END

尾声:给时间以敬畏

 

四个人的讨论,最终汇聚到一个点上。

不是竞赛对还是自由对。不是该回来还是该留下。不是体制改还是自己建。

是三个字: 给时间 。

王虹花了7年证明挂谷猜想。中间有半年去学了建筑。半年。在现在国内的考核体系下,一个博士后半年不发论文,就被约谈了。

邓煜在普林斯顿打通数学和物理两个领域的墙。如果在国内,他会被要求在单一方向上快速出成果,而不是花时间去跨那座墙。

丘成桐在清华办求真书院,用了十几年。施一公办西湖大学,从2018年到现在,8年。华为做5G极化码,Erdal花了8年。

「所有真正伟大的事情,都需要时间。」

而我们的考核体系、评价体系、教育体系,最缺的东西就是——对时间的敬畏。

施一公最后说了一句话,我把它放在这里,当作这场讨论的结尾:

「我们要改的不是制度,是对时间的敬畏。」

END